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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南方的博客

王南方—文娱胡同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南方,安徽岳西县回龙村人,在京城混事多年,性别一目了然。乡下人没种过田,当兵没上过战场,做编辑没获过大奖。码了二十多年的文字,2007年才加入中国作家协会,仅做一名普通会员。制造的精神垃圾有散文集《苦恋树》,人物特写专集《明星360°》、《情感私语——走进名人的亲情世界》,报告文学集《神龙汽车团》等。有多篇文章被《知音》、《家庭》等媒体错看得了大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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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军校生活记录(之四)  

2008-07-13 15:26:47|  分类: 我的世界:零章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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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轶事(中篇小说)之四

驻地是个不南不北的交界小城市,夏天偏向南方热得像蒸笼,冬天猫咬腚的死冷。十二月初,开始下雪花了。院里规定统一着冬装。新学员入学后发的就是冬服,换了四个口袋,大沿帽多了一条红边,着装上与干部无异样,肩牌上红五星和领章上白星辉都是闪闪的,人精神多了。为了使干部与学员有所区别,院里配发了校徽,工作人员红底白字,学员白底红字,都要求戴在上衣小口袋左方正中央。

队里着新衣第一次集合又是听朱九戒做检查。

邓耀先骑着自行车回来时,会快结束了,他撑起车子,立即召集班长开会,心急火燎地说:“上面来了公差,每个班快点挑三名表现好的同志跟我来!”

班里大都是班长,副班长,外带一名学习好或是积极要求上进、平时公差勤务积极主动的人参加。八班数朱九戒平时表现最好,但他关键的时候出点事情,班长就不准备让他去。朱九戒想:自己虽然犯了错误,可组织上已经做出了结果,要是能争取为队里出公差也是一件悔过自新的机会,便越级跑到邓耀先那里请求参加。

邓耀先说:“你还是不去为好。”

“我保证积极肯干!”

别的人已经换了工作服。邓耀先怕他磨嘴巴子,说:“你快点换工作服吧!”

邓耀先慢骑着自行车,二十多个学员成两列纵队,扛着铁锹在班长的“一二——一!”的口令声中尾随其后。

公差的任务是挖塘。塘是管理科的,邓耀先上任教导员前,曾是分管这方面的助理员,娘家求援他派几个人帮忙,清理一下淤泥,当然是义不容辞。

塘里的水已经很浅,大家站在岸上望着水,心中怕怏怏的。邓耀先在一旁鼓动:“大家都是肯干,吃这点小苦是不在乎的。”

朱九戒是自己强烈要求参加的,就格外地表现出色,第一个挽起裤腿子:“我先下去试试!”说着脱掉鞋袜,走到水里,水有深有浅,没走几步,他就掉进了一个窟窿里,裤子打湿了,只是他索性跑上来,一个劲把裤子扒了,剩下一条裤衩,嘴里冲着别人说:“没事,水里暖呢!”

邓耀先笑着问:“冷吧?”

朱九戒已经来回晃荡了。这时,上面的学员都脱起衣服,下身光穿一条裤衩下水里。没一会儿功夫,朱九戒突然哭着腔门似的叫:“妈呀,我的脚!”用力往上扯,脚上吸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原来是一个老鳖咬住了他的脚背。大家都围上来,老鳖仍是死死的咬住不放。邓耀先说:“听人说,老鳖咬住了,不打雷是不会松开的,怎么办?”

朱九戒一个劲地哭着叫痛:“扯掉它吧,扯掉它吧!”

邓耀先叫人用力一拽,朱九戒脚上一块肉还咬在老鳖嘴里,鲜血顿时涌出……

“上卫生科去吧!”朱九戒四周张望了一下,“没事。”见无人,掏出一股黄亮亮的小尿,对着伤口淋了起来,很快就止血了。

邓耀先说:“你不要下去了。”

“好了!”朱九戒叫大家看脚:“在老家,经常上山,破皮出血就这么着医治。”接着又下水了。邓耀先回去提来了一只水桶,把老鳖放了进去,后来,又挖出了几只。

淤泥清好回到队里时候,丛姗骑着一辆小赛车赶来了;“哎哟,找了你一个中午,腿都跑短了,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
“有事么?”邓耀先问。

“王建军在吗?”

“他上自习去了,我让值班员去叫吧。”

不到10分钟,王建军就拎着书包回来了。丛姗说不出的喜悦:“太谢谢你了,太谢谢你了! 今天晚上,我就坐火车走了,你有事吗?

王建军说:“我没什么事,刚刚从家里回来,老头子还在医院里呢,给你一个电话号码,需要找他先拨电话,电话号码好记339677829。”

“好!”丛姗摸出笔。

晚上的时候,王建军喝了些酒,他对朱九戒说:“晚上我在招待所吃了你们挖的老鳖呢!”

朱九戒的心里一怔,不由自主地看着脚上的伤口:“这块肉还在老鳖的嘴里吗?”

这学期开设的六门子课都叫紧起来,临近考试,教员一呼拉地出思考题,只是模拟考试,又是晚上到队里来辅导,相互争着时间。学员就没有什么自主权。队里请示大队,做出晚上可以到俱乐部自行开一小时差的决定。

学员的主要任务是学习,这一点大家都清楚,因为是进军校第一次考试,行情如何,谁都没底,都找难点啃,攻主课目。

每天晚上真正加班的人不多,最后一个离开俱乐部的总是朱九戒,几次赵紫光查铺都看见朱九戒坐在小方凳上冻得鼻子直流。每当这时,赵紫光在心里总说着:“这小子真能吃苦呢!”

考试相当严格,比上军校前的统考还厉害。考场里设有一个主考官两陪考官,过不了几分钟,外面就有戴监考牌子的人进进出出。要是身子稍动一下,主考就会假装着咳嗽两声,或者到你的桌边站一会儿。流动监考的教务参谋,这些人更损,似乎哪个抓到个作弊的,哪个就抓到了特务,而成为英雄。考试前,邓耀先进行动员时说有一个姓纪的参谋,去年年终考试时,盯着门窗缝隙,朝里面瞅。抓到了三十多个作弊者,立了三等功,弄得大家心里惶惶的。

作弊队里倒是没出现,可考试成绩下来在大队排第二。大家都去复习难点了,忽视了简单的东西。文书王永忠所考的六门课有四门不及格,王建军有三门是60分,纯粹是照顾性的结果。赵紫光恼得不行,教学是他分管的,气得一天都没进饭堂。

第二天队里就做工作叫王永忠下班,理由是他承担队里的事务性工作太多,保送生文化基础本来就不好,当个普通学员好安心搞学习。

挑文书时,领导将花名册子放在眼前,一个个地过目,也找不着一个理想的,学习好的文字功底差,文字好一些的学习不太行。掂来掂去,把目光放在朱九戒身上,尽管他犯了两次错误,但他的学习成绩这次是队里总评第一,另外,从他两次写的检查能看出文字功底不错,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,大胆重用朱九戒,在别的学员看来,队干部不轻视犯过错误的同志,然后,就这么着定下了。

考完试进行了总结就准备放假回家。但人又不能都走,每个班须留一个护校的。院里规定,考试不及格的不让回,王永忠虽算是四班的编制,那时他属于队部领导,这个便宜四班也不可沾,宁可多留一个也不能把话向学员们说。队里来事,将任务分到班,由班长拿主意,班长们就用纸折成阄,谁抓到谁倒霉,一个个抓阄的手看着都颤抖得不行。第一次穿上新的干部服,可以回家兜风,如抓上了在这儿说是护校,帮厨、站岗、出公差啥事都让做,紧张是可以理解的。为了宽慰倒霉的人,有些班每人出三到五块钱,买点东西以示谢意。

八班长叫朱久戒回去抓阄,朱九戒的口气很不友好:“我是队部的人怎么还到八班抓阄!”

八班长说:“队部的人怎么啦?才去几天就牛起来了,你不抓我们班谁也不抓!”

“不抓就好,我想回家,宁可文书不当也要回去!”

“你不当,王八愿意当!”

“你不要侮辱人格!”

“谁侮辱人格?”

说着,两个人戗到一起,准备打的姿势,拉开了,都请到队部去。

“既然你文书不当都要回去。正好你是文书留在这里负责,人嘛说话做事都不能玩绝了!八班就留你朱九戒,我代表的是党支部意见!”赵紫光看了一眼邓耀先。邓耀先会意地点点头。

朱九戒回到部队伏在床上,蒙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王建军掀开被子,用手扯起朱九戒,这时,只见一张照片从朱九戒的手上滑落到地上,王建军拾起来,用眼瞄着,这是一张三寸的黑白照,着了颜色,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,扎一对短羊角辫子,脸圆圆的,双眼皮,眼特有神。

“老朱你真有艳福!这妞长得可不赖呀!”王建军故意放到嘴边,“吧”地亲一口:“我也让丈夫娘照这模样生!”朱九戒起身夺照片,然后揉揉眼,脸上绽了一丝笑容。

定了的事情是不能翻板的,其他学员都买火车票、汽车票,乐滋滋地上市里购回家礼物,九个留校生有多半闹情绪压起了床板。

吃晚饭的时候,加了两道菜,邓耀先叫饭堂静静,说几句送行的话,下面的学员小声嘀咕;“谁不知道土豆里放了几块牛肉!”其实没有几个人握筷子吃饭的,洗洗餐具拿回队里,路上有钱啥不好吃。大家的心早飞回家了,只等着七点钟发一张“军人通行证”点一下名就完事。

院里的大喇叭六点二十发起了紧急通知,全院性的按齐装满员火速准备,各单位留下一名干部退车票。余下的人等车行动。大家心辕意马不知事态。

队里来了四台卡车,队长教导员带队跟进队伍,统一出发。驻地市郊的棉麻仓库起火,熊熊火光冲满天空,消防车吼叫,人的哭声,大广播嚷,紧紧张张又热热闹闹。

棉麻仓库起火是由露天堆引起的,屋内的仓库很快亦燃着,就在这仓库周围还有烟叶仓库、油库均在危难之中,特别是油库引发后患无穷。部队来人了,地方老百姓退二线,搞服务和保障油库、烟库。

大队负责露天西内库,火势正在往上扯,人员难以靠近,浓烟滚滚呛,两眼水汪汪。朱九戒望着红红的火光,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拖拖拉拉最后一个下了车子。他突然想:自己要能有孙悟空的奇招吹口气就叫火全灭了,立个大功,看你赵紫光叫不叫我回去?

朱九戒和几个人一起握着高压水龙头,对着屋顶冲了一会,其实并无尿,他就想排放排放。拐过仓库,对着墙角就尿。他心里犯嘀咕,再卖力卖命又有何用,无意看一下女人洗澡,放了个屁都给处分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我。哼!

这时,“嗯叽、嗯叽”的响动,打断了他的进行,走上前观望。两只狗正连着筋,朱九戒觉得好笑,骂了声:“叫你们来!”随手在地下捡起一块石头,有力地砸在墙上,以示威胁,狗们紧张,六条腿往前窜了几下,发出“昂、昂”的叫声,又恢复了原状。朱九戒转身撒完尿,再回头望了望狗们。空旷的原野正在火光中映得通红通红。

他朝前走着,房子“轰”的一声倒下了……

 

棉麻这东西看似扑灭了,一会儿又从底下燃起来,直忙到天快亮才未见明火,整个库区像水淹过一样,在水里浸的麻仍散着烟气。

年关迫近,出了事故,搞得市领导团团转,看着湿麻里还出黑烟,怕埋有后遗症,市委书记、市长求助院领导帮忙。意思是把整个麻全翻一遍,挪换位置。军民关系事大,学员回家过年事小,院领导当场拍板,今年入校的新学员留下。

天明时,一个个像黑猫似的学员,剩下一双眼珠转悠,露在白日下对视而笑。洗完脸,各单位清查人数,队里少了朱九戒,还有一个叫李天军的被砸了腿,送进了医院。

队里发动学员找,一直找到市里送来慰问的早饭,也不见人影,累了一放,见着全是瘦肉馅的白包子,学员们呼呼猛进。

老学员欢快地吃罢早点准备回家,新学员开始翻麻。半上午时,其他队几个学员在麻堆边嚷起来,“有骨头!快来看呀!”铁锹捣几下全酥了,成麻灰色灰末。队里少了朱九戒,赵紫光和班里的同学都难过,麻灰里卧着还有几段完整的一尺见长的尸骨。王建军率先哭起来,尽管他摸不准到底是不是朱九戒,几个月的友情,使他不能不为这位农民的儿子伤心,他想着朱九戒挺身而出吃馍的一幕,就有着要为朱九戒报恩的念头,于是身不由已地向市里走去,他边走边想。要凭借自己的关系,树起一位先进典型。

在邮电局,王建军抓起了电话。

 

学院派人拣起尸骨,用东西包扎着好好的,送到火葬厂加了一个工,捧回一个精制的黑匣子,上面覆盖着一块红绸。院里政治部有组干宣保四科,各出一名干事,组成联合采访报道组,副主任牵头。

朱九戒原部队也很快回电,介绍了他在部队的表现,称朱九戒仅初中毕业,凭着勤奋的自学和突出的贡献,被破例推荐考学的。

 

下转之五:我的军校生活记录(之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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